元龙当即坐直,来了兴趣:“细说。”
赵必桉脸上立刻浮现出真诚和不忍相互交织的复杂神色:
“战争已经持续太久了,孤觉得,为了百姓,为了天下苍生,是时候快些结束了。”
朱元龙撇嘴,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你我之间,就不必说这些虚话了。有什么想法,直说便是。”
赵必桉一愣,随即大笑起来。
“知孤者,明王也!”
他的笑声持续了许久,笑到最后,似乎还带有几分释然:
笑过之后,他恢复了一本正经的神色:
“将银纳入明国以及未来洛阳的官定通行正币,就这么简单。明王若同意,孤便为你拦住大元驻扎在南方的军队,洛阳之地,孤亦不再与你争。”
朱元龙脸上浮现出惊愕神色,思索许久后,却是严肃道:“宋王当真好算计!”
“孤虽远在山东,但也听闻美洲近年来发现了多处银矿。孤若答应,宋国便成了我明国银货之源,日后我明国的钱袋子,岂不是要攥在你手里?”
赵必桉不慌不忙,反问道:“那若是将来明国疆域扩大,明王想用什么,纸钞吗?”
朱元龙摇头,语气干脆:“绝无可能!”
赵必桉接着说:“非但美洲如此,西方诸国如今流通最广者亦为银币,次之则为铜、金。”
“依孤看,唯有金银铜一体并用,方可稳定国家物价。明王谋断,当虑及长远,不可只顾眼前。”
朱元龙不再说话,他摩挲着面前茶杯,眉头紧锁,思虑良久。
赵必桉也不催他,只是静静地等着。
终于,朱元龙抬头看着赵必桉:“孤同意了!”
“善!”
赵必桉提起茶壶给朱元龙和自己添上一杯茶,端起茶杯。
“孤以茶代酒,敬明王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