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茶杯,嘴角扯出一个微笑。
“这一件怕是不便宜吧?可别让卿破费了。”
方洋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不贵不贵,也就三十贯。”
三十贯?!
赵汝良眉毛一挑,没有打断他的话。
方洋像是浑然不觉这话有什么问题,继续说道:
“有些更好的怕是要卖上百贯,不过那些就不是我这小官穿得起的了。”
赵汝良点头:“无妨,朕买你一件。”
接着上下打量了方洋一眼。
“我看咱俩身材差不多,你刚脱下的这件,不如就留给朕吧。”
他说着,拉开身前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枚涂了金粉的铜牌。
“朕就用这东西买。”
方洋看着那枚铜牌,眼睛一亮,连忙上前躬身接过,满脸堆笑:“那臣就却之不恭了!”
接到铜牌后,他连忙双手捧着那件丝绸衫递给赵汝良。
赵汝良接过,随手搭在椅背上。
“退下吧。”
方洋千恩万谢地退出去。
御书房里只剩下赵汝良一个人,他望着窗外刺眼的阳光,沉默了很久。
待太阳快要落山,御书房内突然传来声响:“来人。”
内侍应声而入。
“给朕找一套寻常衣服来,再叫上几个侍卫,换上便服,晚会儿随朕出宫。”
一个时辰后,洛阳东市。
赵汝良走在街上,身上穿着一件半旧的粗布短褐,上头打着几个显眼的补丁。
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几个便装侍卫,装作互不相识的样子。
赵汝良走的同时,目光一直扫视着街边的店铺。
走着走着,他忽然停住了脚步。
街边有一家酒楼,大门紧闭,只留一条窄窄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