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阴阳怪气。
崔少夫人直起身:“回婆母,今日是儿媳生辰宴。正厅宴席未开,儿媳便在水榭设席,陪各位夫人说说话、赏赏花、吟吟诗。”
“吟诗?”
裴大娘子看了崔少夫人一眼,像是在打量一件货物:“你倒是好兴致。”
崔少夫人的笑容不变。
裴大娘子的手指抬起来,指向湖面上那只快要沉下去的纸鸢。
“你在这里摆宴席,惊动了湖神。湖神震怒,竟把我的纸鸢打了下来。”她斜睨着崔少夫人:“你说,该怎么办?”
水榭里安静了一瞬。
各府女眷们面面相觑。
中州城内人尽皆知裴家婆媳不和,可俗话说家丑不外扬,谁家婆媳是能处得好的?
但在外人面前,谁家不是装和睦恭敬装的假模假样?
崔少夫人肩颈微僵,深深吸了一口气:“婆母想要儿媳怎么做?”
裴大娘子抬了抬下巴,目光看向湖边——
不知什么时候,有两个小厮抬了一叶小舟过来,放在水边。
舟身很窄,窄到只能容下两个人,舟底沾着湿漉漉的泥巴和水草,一看就是很久没有用过的旧东西。
“你自己划到湖心去,”裴大娘子的声音轻飘飘的,“亲手把纸鸢捞起来,赔罪。”
闻言,所有人的呼吸都慢了一拍。
堂堂清河崔氏之女,裴家正室少夫人,在满中州的世家女眷的面前,被自己的婆母逼着划船去湖心捞一只纸鸢
这是羞辱。
崔少夫人脸上那抹得体的笑终于裂开了一条缝。
后头,一个婆子看了眼四周,见无人在意她,便悄悄摸摸地想退下去,却被裴大娘子一眼抓住。
“来人!给我按下花婆子!又想去找延哥儿来当救兵是吧?我告诉你,今儿你不把纸鸢给我捞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