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羡的火气已经堵到喉咙口了!
他是先帝亲封的异性王,在朝堂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就连死牢,他也是混了个三进三出的。
可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奴婢,敢在他的书房翘着二郎腿,还嫌他碟子里的糕点不够甜!
但他又莫名觉得不对劲。
路知微这个人,他在小杨氏那里听过不少次。
就连有为和周全也与他说了不少回,说这丫头不似寻常女使,有成算、有主见。
这也是为什么,他知道是路知微主动勾引了谢惟治后,即便是不愿她入门做妾,却也没做太阻拦的原因。
可今日种种,她分明就是一个仗着谢惟治的宠爱恃宠生骄的女人!
他不信一个人的转变会如此之快。
于是,他压下了心绪,静静地看着她,
知微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起身走到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书翻了翻,又随手塞了回去,塞得歪歪斜斜的。
“王爷,奴婢有个事儿想跟您商量。”
她也没等谢羡回答,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存熹院里的花该换一批了,现在的那些都开败了,瞧着怪晦气。奴婢听说南城有个花圃,那里的牡丹养得特别好看,王爷能不能让人去给妾身买几盆回来?”
谢羡盯着他,冷声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知微转过身,歪了歪脑袋,嘴角挂着一抹近乎天真无辜的的笑:“当然知道啊,您是王爷嘛。”
“惟治喜欢的,就是你这种?”
谢羡斜睨了她一眼,就在知微吞咽了口唾沫,胆战心惊之时,他忽然嗤笑了一声,说道:“倒是好眼光。”
知微一怔:“什......什么?”
“本王说。若论配谢惟治那个狼崽子,你的确比秋月白要合适一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