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接受治疗的病人是那位肝癌晚期的老太太。
她被推进特殊治疗中心的时候,走廊里站满了记者。
新华社的林记者隔着玻璃拍了一张照片,老太太躺在推车上,脸色蜡黄,腹部高高隆起,鼻子里插着氧气管。
林记者在心里叹了口气,这样的病人,在夏国最好的肿瘤医院都已经被判了死刑,西极都督府能有什么办法?
老太太被送进了治疗室,金属舱盖缓缓关闭。
记者们被挡在了门外,只能看到一盏红色的指示灯亮了起来,表示“治疗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二十分钟后,指示灯从红色变成了绿色。
治疗室的门打开了。
老太太自己走了出来。
她的脸色不再是蜡黄,而是带着红润的健康光泽。
她的腹部不再是鼓胀的,她的眼睛不再是浑浊的。
她站在门口,有些茫然地看着走廊里的人,然后用带着西北口音的夏国话问了一句:“我儿子呢?”
走廊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老太太的儿子从人群中冲出来,扑通一声跪在母亲面前,抱着她的腿嚎啕大哭。
他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母亲刚才还是那样一副快要不行了的样子,现在居然能够走路说话。
他不是在做梦,母亲的体温透过衣服传到他的脸上,一切都是真实的。
老太太拍了拍他的脑袋:“哭啥呢?妈没事了,走,吃饭去。”
记者们端着相机,面面相觑。
新华社的林记者举着相机忘了按快门,央视的王导演张着嘴忘了说话。
他们当记者这么多年,见过无数新闻现场,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现场。
一个被肝癌折磨到只剩一把骨头的老太太,进去二十分钟,自己走着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