靶场里,枪声断断续续地响着。
吴震山打了两组,成绩不错,但他对其中一组的三枪不太满意,皱着眉调整了一会儿据枪姿势。
吴志诚在旁边看了几眼,没说话,但后来默默拿了一支同样的枪,打了同样的组数,用成绩告诉父亲应该怎么调整。
吴震山看了儿子的靶纸,沉默了,然后调整了姿势。
父子之间,有些话不需要说出来。
吴天在奶奶和妈妈之间跑来跑去,一会儿给奶奶递子弹,一会儿给爸爸报靶数,一会儿又跑到哥哥身边小声嘀咕。
“哥,奶奶是不是很厉害?”她扯了扯吴法的袖子。
吴法看了一眼远处正在射击的陈婉清,点了点头。
“哥,你早就知道奶奶当过民兵队长?”
“嗯。”
“你怎么知道的?”
“老宅子有一张发黄的奖状。”吴法的语气很平静,“全县民兵比武第三名。”
吴天张了张嘴,然后气鼓鼓地捶了吴法的肩膀一下。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你没问。”
吴天被他噎了一下,瞪了他一眼,转身又跑去找奶奶了。
一家人站在靶场上,靶纸换了一张又一张。
吴震山的手还是那么稳,吴志诚的枪法依旧精准,陈婉清在休息了一阵后又打了一组,成绩依然让在场的年轻人汗颜。
吴天被吴震山勒令不许碰枪,只能站在旁边当观众,嘴里一直在小声嘀咕“抖音上那个企鹅明明就很可爱嘛”。
吴法站在靶场最边缘的位置,双手负在身后,安静地看自己的家人在夕阳下笑着、闹着。
他没有走过去,没有参与。但他就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天边的云彩从橙色渐渐变成了深紫色,靶场亮起了灯。
吴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