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
踩上靴子,拎起外袍披上,轻手轻脚走到门口,推门而出,又轻轻反手关上了屋门。
楚风刚一转过身,面前的影子便晃动了一下。
下一刻,梅一从阴影中浮出,单膝跪地,双手捧着一个信封,举过头顶,“主人,信。”
“辛苦了。”
楚风接过信封,借着月光看了看。
火漆未拆,封口整齐。
走到院中,拆开密信,抽出了里面的信纸。
厚厚一沓,少说也有十几张。
楚风借着月光,一张一张翻看。
信中冯敬尧先表明了自身的处境。
随后,对江南道的别驾苦口婆心的嘱咐。
让其提前把沿途的灾民清理干净,该关的关,该赶的赶。
官道两侧三十里内,不许有流民出现。
除此外上,还列着名单,哪个县的粮仓亏空了多少,该用什么名目填补。
哪个县的堤坝偷工减料,该提前修补哪一段。
事无巨细,一一列明。
不光是对官员交代,还交代了江南的大商户该做什么。
让他们准备好粮食、布匹、药材,统一调配。
左手倒右手,无论如何,也得将账面抹平。
到最后,还详细交代了应对盘问的说辞。
问灾情,该怎么说。
问粮价,该怎么说。
问百姓生计,该怎么说。
每一句话都提前拟好,甚至标注了语气和表情。
“说到此处,当面露愧色。”
“说到此处,当跪下叩首……”
楚风看的啧啧称奇。
说是密信,不如说是一本攻略。
冯敬尧把江南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窟窿,全都捋了一遍。
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