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十五年后,他的母亲还要重新在那道发了脓的伤口上撒盐。
这一刻,晏婉竟是无比的心疼晏倦。
“会,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揉了揉晏婉的脑袋,晏倦突然觉得眼前的一幕变得极为无趣了起来,他抱着她,径直起身走向了殿外。
“或许,圣女想找的人,并不想见你,也或许,圣女在他心中,早就死了。”
北月汐身形一僵,咬着下唇死死低下了脑袋。
“我,知道了。”
“还有。”晏倦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地道:“两国邦交的确是利国利民的大事,不过,我私心瞧不起北阙国人,圣女若是想自取其辱,大可将公主塞进相府。”
他保证,人会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晏相,你过了。”
看着北月汐浑身颤抖的样子,北璃卓死死压着心中的嫉妒,阴寒着声音道。
“圣子放心,你那见不得光的兄长,也不见得会认下你这个孽障。”
北阙圣女,冰清玉洁,却与圣庭祭司有了孩子,何其荒谬。
“小崽子,我们回家了。”
抱着那温软的小身子,晏倦眸色一柔,跨出门槛走入了阳光下。
从这一刻开始,他再也不是雷雨夜中,那个孤立无援、挣扎求生的小小蝼蚁了。
他的女儿,会如父亲族人一般,站在他面前守护他。
“晏倦别怕,还有我呢。”
说着,晏婉又掰着手指挨个点起了名。
“他凭什么!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人,甚至不惜与父亲决裂,北月汐,你对得起我,对得起北阙吗?”
空荡荡的大殿中,北璃卓双目喷火地攥着拳头,随即重重砸在了桌面上。
可北月汐却面无表情地揉了下眼角,如行尸走肉般,摇摇晃晃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