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暗骂:“真真是一帮穷鬼!搜刮了半日,才得这点子破烂玩意,还不够老子塞牙缝的!”
他肚里虽这般鄙夷,面上却装出一副悲天悯人、无可奈何的模样,将手中那个破铜铃摇得叮当乱响,连连摇头叹息道:
“哎哟哟!老村长,你这话便说差了。非是本巫祝贪你们这点子粮食,实是这天上管降雨的仙人,胃口大得很!你们拿出的这些个供奉,忒也寒酸了些。
仙人见了这等微薄之物,哪里肯降下甘霖?罢了罢了,本巫祝便豁出这张老脸,替你们向仙人通融通融。只是这粮食太少,若是求不来雨水,可赖不得我,我也不能保定这法事一定能成也!”
这厮说罢,也不等那村长与众百姓出言拒绝,赶忙丢了手中法器,三步并作两步跳下台来,张开一个大竹篓子,将那几个破口袋里的粮食,一股脑儿全数划拉进自家篓中。
哪里是什么供奉给天上的神仙?分明是尽数落入了他自家的腰包,不过是拿些鬼话来诳骗这些愚夫愚妇罢了。
这巫祝本是个走街串巷的泼皮神棍,哪里懂得半点求雨的真法术?不过是趁着这大旱之年,借着百姓病急乱投医的由头,在此处装神弄鬼,骗些口粮度日罢了。
知白蹲在陶潜肩头,两只金睛骨碌碌转动,看着那巫祝将几袋子粮食尽数敛入自家竹篓,不由得挠了挠腮帮子,偏着毛脑袋问道:
“师父,这厮在那台上张牙舞爪,满嘴胡言乱语,当真能从天上求得来甘霖么?”
陶潜将手中混元白玉拂尘轻轻一摆,只道:“你这猴头,哪里晓得这等市井勾当?这厮不过是个骗吃骗喝的泼皮神棍,周身毫无半点法力,哪里懂得什么呼风唤雨的真神通?那几个破口袋里的,乃是这些百姓最后的活命粮,如今全被他诳骗了去。”
知白闻言,登时瞪圆了眼睛,两只毛爪子一拍,气鼓鼓道:“好个没天理的泼才!这等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