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试探的、轻柔的、小心翼翼的那种吻。
是带着这分开的每分每秒里攒下的所有情绪,全部压上去的那种吻。用力到两个人的牙齿碰到了一起,发出一声短促的脆响,可谁都没有躲。
苗初愣了一下。不是慌,是意外。她和陆今安之间,很少有这样突如其来的、不讲道理的、没有任何预兆的亲昵。
尤其还是大白天的车里,之前陆今安是最注重这种事的。
他们之间更多的是一种默契,一个眼神,一个手势,一句没说完的话,彼此就懂了。
天知道这分开的几小时他是怎么度过的。
她不知道。
她以为自己走得很干脆,以为他点头点得很干脆,以为他说“你去吧,剩下的交给我”是真心实意的、不带任何情绪的、纯粹的支持。
她不知道他送她出门之后一个人在办公室,坐在她的椅子上,把脸埋在她的衣服里,闻着她的味道,闭上眼睛,一动不动地坐了很久。
他不能说“你别去”。他不能拦她。
那是她的儿子,也是他的儿子。可他怕。他怕她一个人去,怕她一个人面对那些海盗,怕她一个人去了就不回来了。
他知道她的能力,知道她比任何人都强,知道她去救什谦比他去的胜算大得多。可他怕。
不是不信任她的能力,是太在乎她了。在乎到即使知道她不会有事,还是会怕。
这些怕,他在她面前一个字都没有说。
他只是在送她走的时候说了句“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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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香港的早晨来得早。
天刚蒙蒙亮,窗外的鸟就开始叫了,叽叽喳喳的,像是在开会。
苗初习惯了这个点醒,不需要闹钟,身体的生物钟比任何钟表都准。
她坐在餐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