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上的锁已经生了锈,他没有打开。
第二天一早,他去了济南维持会。
维持会的会长叫张风,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子,圆脸,小眼睛,笑起来像个弥勒佛。他是济南商界最早跟日本人合作的那批人之一,靠着日本人的势力,把济南大半的粮食生意都揽到了自己手里。
“哎呀,王兄!”张风一见到王斯年,就热络地迎上来,握住他的手,用力摇晃,“久仰久仰!令尊当年在济南商界可是响当当的人物,可惜了,可惜了……王兄这次回来,是打算重振家业?”
王斯年脸上挂着笑,笑得市侩而油腻:“张会长抬举了。我这些年在外头混得不好,只好回来啃老本。还望张会长多多关照。”
“好说好说!”张风拍着他的肩膀,“王兄既然回来了,咱们就是一家人。日本人说了,大东亚共荣,就是要咱们中国人团结起来,一起发财嘛!”
“对对对,发财发财。”王斯年点头哈腰,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张风打量着他,心里盘算着:王家在济南根基深厚,王斯年又是王家唯一的继承人,拉拢过来,对自己只有好处。
“王兄,”张风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日本人那边,我正在帮你疏通。只要你愿意跟皇军合作,瑞丰祥的生意,包在我身上。”
“那就多谢张会长了!”王斯年拱了拱手,从袖子里摸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红包,塞进张风手里,“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张风捏了捏红包的厚度,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王兄太客气了!太客气了!”
两人相视而笑,一个笑得像个弥勒佛,一个笑得像个市侩商人。
王斯年在济南商界站稳脚跟,只用了三个月。
他每天出入各种饭局、牌局、茶局,跟济南的头面人物们称兄道弟。他请客吃饭从来不心疼钱,送礼出手大方,逢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