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安。”她说,“叫今安吧。王今安。”
“希望他当下平安,希望他能平平安安长大。”
“等他长大了,你告诉他,他娘很爱他。”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轻,像是一片叶子在风中打着旋儿,慢慢地、慢慢地往下落。
“王斯年。”
“嗯。”
“王斯年。”
“嗯。”
“我想睡了。”
“那你睡吧。”王斯年的声音在发抖,“我在这儿陪着你。”
“你不许走。”
“不走。”
“你保证。”
“我保证。”
陆舒琴闭上了眼睛,嘴角还带着那抹笑。
王斯年握着她的手,一动不动地跪在床边。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一炷香,两炷香,一个时辰。
屋子里安静极了,只有婴儿偶尔的啼哭声,和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陆母走过来,轻轻探了探女儿的鼻息。
她的手缩回来的时候,在发抖。
“斯年,”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丫丫她……走了。”
王斯年没有动。
他还在握着她的手,还在跪在那里,还在看着她。
“丫丫。”他叫她。
没有回应。
“丫丫。”他又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丫丫——!”他的声音忽然炸开了,像是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碎裂了一样,尖锐而绝望。
他把她的手贴在脸上,额头抵着她的掌心,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陆舒琴走的那天夜里,月亮很圆很亮。
王斯年没有去睡。他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坐在那棵桂花树下,从深夜坐到天亮。
桂花开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