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今安垂着头,视线落在脚下的黄土上,方才对着山本的那股狠劲早已散得干净,只剩满心的愧疚,若不是苗勇及时制止,他不仅报不了仇,还得坏了军纪。
他连忙对着李玉明低头:“对不起政委,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李玉明抱着胳膊站在原地,眉头还皱着,刚要开口说些训诫的话,苗勇已经抢先给旁边的小赵使了个眼色,他飞快地眨了下左眼,下巴往禁闭室的方向轻点了两下。
小赵跟了苗勇两年,瞬间领会了意思,连忙上前一步,轻轻推着陆今安的后背:“今安哥,走吧,先去里面反省反省,苗团长也是为你好。”
陆今安没挣扎,任由小赵推着往前走,路过苗勇身边时,他悄悄抬眼瞥了一眼李政委。
“砰!”厚重的木门被小赵用力关上,门闩“咔嗒”一声插上,将外面的光线和声音都隔了大半。
室外,李玉明看着禁闭室的木门,忽然拍了拍苗勇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你这护犊子的心思,当我看不出来?”
苗勇挠了挠头,收起方才的严肃,苦笑道:“政委,今安这孩子心里苦,爹死在山本手里,就憋着这口气。能在最后关头听劝放下枪,已经不容易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关他十天半月让他冷静冷静就行,真按军规重罚,这孩子得钻牛角尖。”
李玉明哼了一声,却没反驳,目光落在禁闭室的小窗上:“我还能真跟个孩子置气?只是军纪如山,不罚不足以立规矩。”
他转身往营房走,留下一句,“晚饭让小赵送份热乎的,多加个馒头,这小子耗了那么多天心神,得补补。”
苗勇眼睛一亮,连忙应道:“哎!谢政委!”
傍晚时分,小赵端着搪瓷碗轻手轻脚推开禁闭室的门,碗里飘着野菜汤的香气,还有两个冒着热气的窝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