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家大业大,还不至于贪这点小钱。”苗初脸一红,像是被探查到心思,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可我们突然走,街坊邻居会起疑。”岳婉晴还是放不下。
“理由我都想好了。”徐盛拍着胸脯,“就说今天轰炸吓到了孩子,你们要带娇娇回山东老家过年,顺便给祖宗上坟。这乱世里,为孩子避祸的理由最没人怀疑。”
苗泽华看着徐盛,突然笑了,这家伙能在三个身份间游刃有余,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他转身对岳婉晴说:“收拾东西吧。”岳婉晴咬了咬唇却没说什么,转身往内屋走,脚步有些沉重。
苗初跟着母亲进屋,路过堂屋时,听见徐盛对父亲说:“子时码头见,别迟到,交通员只等一刻钟。”子时,还有不到四个时辰,留给他们的时间太少了。
刚踏进内屋,岳婉晴正弯腰往包袱里叠衣物,苗初却猛地拽住她的胳膊,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急惶:“娘,我们走了,莫阿婆和阿福叔怎么办?”
岳婉晴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眼底泛起柔和的光:“放心,你爹办事素来周全,这种事他早想到了。”话音未落,苗泽华已掀帘进来。
看着女儿皱起的眉头,解释道:“莫阿婆年纪大了,我让徐盛先接去他租界的公馆。”
“那阿福叔呢?”苗初追问。
苗泽华的目光暗了暗:“阿福……他有自己的路要走。”
他沉声道,“他身上的伤养好了,心里的仇没消,我留不住,也不能拦。”
苗初咬了咬唇,没再说话。她知道阿福叔的性子,认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可一想到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那个总教他习武打枪的人。
就在这时,白天轰炸时日军飞机的轰鸣声、周太太那辆车突然在脑海里交织,她眼睛猛地一亮,拽住苗泽华的手腕晃了晃:“爹爹!我们这一走,指不定多久才能回上海,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