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像之前那样烦躁地推开潘茁,甚至在潘茁大着胆子把大脑袋凑过来时,她也只是低低地呜了一声,便默认了儿子挤在自己身边的位置。
看着潘茁那因为重新被接纳而傻乐呵的模样,潘芮心底泛起一丝暖意。
她收回目光,趴在窝里闭上眼睛,耳朵却还竖着,捕捉着岩洞里每一丝细微的动静。
娘亲的呼吸声比以前更深了,吸气时胸腔高高鼓起,停顿片刻,再缓缓吐出。
呼出的气流拂过潘芮耳尖的绒毛,带着暖融融的温度,像是春日的暖风。
潘茁虽然还在打着呼噜,不过动静比以前小了不少,仔细听,似乎也更加有规律有节奏了,一呼一吸间,隐隐与洞外的风声对上了拍。
她又闭上眼睛,静静听了一会儿。
丹田里的四色气旋流转得愈发圆融,像是在回应着什么。
潘芮能感觉到,娘亲和弟弟身上的气息,正以一种极慢的速度,向她的气旋靠拢。不是刻意为之,而是同源之气的自然吸引。
就像山涧里的水,总要往低处流。
就像他们一家人,总要往一处聚。
体验过这一路上的人间烟火气,潘芮的心中已经感受到了炽火本源的大致方向。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那座小镇内,一场关于他们一家三口的余波,才刚刚开始荡漾。
大半个月前,在后山老林里走失又奇迹般获救的七岁小女孩,正趴在自家的小木桌上,用蜡笔在一张白纸上用力地涂抹着。
“妈妈,我画好了!”
小女孩举起画纸,声音清脆。
正在一旁缝补衣服的母亲凑过来看了一眼。画纸上,用黑色和白色蜡笔涂成了一大一小两只圆滚滚的动物,大的那只像座胖胖的小山。在这两团圆滚滚的前面,还画着半颗裂开的野核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