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本源,似乎只剩下一个办法——放弃抵抗。
彻底卸下所有防御,撤掉厚土气机,敞开自己,任由这冰冷的黑水淹没,去顺应它,接纳它。
一丝冰凉的水汽从潭面洇散开来,扑在潘芮颈间的白毛上。
她回头看了一眼,潘茁那个没心没肺的傻小子,不知何时已经四仰八叉地躺在寒潭边缘的浅水滩里,半个胖身子泡在漆黑的水中,不仅没有丝毫不适,反而舒服得打起了呼噜。
潘芮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那口深渊般的黑水。
对于一个活了两世、习惯把命死死攥在手里的生灵来说……
彻底放下防备,任凭深渊吞噬。
这,才是比任何殊死搏杀,都要恐怖的终极心魔考验。
平静无波的黑色潭水,静静倒映着潘芮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