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轻年换完衣服出来的时候,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他没走正门,拐进了旁边的安全通道。
尤清水站在台阶下面,也换回了常服,大半张脸埋在围巾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看见他,她没说话,只是转过身,往地下车库的方向走。
时轻年跟在后面。
两人隔着三四步的距离。
尤清水的车停在角落最不起眼的位置,倒车入库,车头朝外,方便随时走。
她摁了遥控钥匙,尾灯闪了两下。
时轻年拉开副驾的门钻进去,运动包往脚边一丢。
驾驶座上,尤清水发动了车,但没急着走。
她把暖风调高了一格,空调出风口吹出来的热气带着淡淡的车载香薰——白茶味。
"听到了?"
时轻年偏过头看她。
尤清水扣上安全带,侧过脸冲他笑了一下。
"当然,每个字都听见了。"
尤清水知道他此刻内心的不平静,但没有多说别的煽情话,
时轻年也没再开口。
他的右手搁在中央扶手上,五根手指微微蜷着,骨节上还留着场上磕碰的红痕。
指甲缝里有一点点干涸的血迹,大概是抢篮板的时候蹭到的,他自己都没注意。
尤清水把车挂进D挡,右手离开挡杆,覆上了他的手背。
没有什么矫情的十指相扣。
只是掌心轻贴,拇指压住他食指的关节,用了点力气。
像在说——
我懂你。
时轻年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翻过手掌,把她整只手攥进掌心里,攥得很紧。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谁都没再说话。
回到星河湾公寓,两人搂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