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的弧度精确到毫米,眼角的褶皱恰到好处。
像一位优秀的外科医生,拿着手术刀,冲你露出最友善的表情,然后不紧不慢地问你:"麻药过敏吗?"
时轻年忽然深刻地理解了一件事。
尤清水身上那股子笑着把人逼到悬崖边还能让对方自己往下跳的本事,是遗传的。
尤卓身子往沙发靠背上一靠,语调松弛。
"坐了一上午飞机,累了吧。别拘束,当自己家。"
"自己家"三个字咬得很轻,像一颗裹了糖衣的药片。
时轻年喉结动了一下。
"谢谢叔叔。"
尤清水在旁边默默观察了这一整段无声交锋,眼皮跳了两下。
她伸手拽了拽时轻年的袖口,凑到他耳边,气声细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别怕。我爹平时很好相处的。"
时轻年侧过头,用只有她能看到的角度,无声地说了三个字。
——救救我。
尤清水冲他挤了挤眼,嘴唇无声地拱出两个字——"加油"。随即双手一摊,做了个爱莫能助的鬼脸。
时轻年的嘴角僵了半秒。
得,指望不上。
好在岚秀端着排骨汤从厨房出来,把话题岔到了别处。
她问时轻年平时训练累不累,食堂吃不吃得惯,这些年一个人生活辛不辛苦。
每个问题都裹着一层棉花似的柔软,不扎人,也不需要他动脑子组织措辞。
汤是真好喝。红枣炖得软烂,枸杞浮在油花间,排骨酥到脱骨,咸鲜里带着一丝回甘。
时轻年端着碗,一口一口地喝,整个人也慢慢放松下来。
尤卓没再追问学业的事。他偶尔插一两句,语气松弛了不少。
喝完汤后,因为离晚饭时间还早,尤卓便带着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