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账上的钱只够维持基本开销,根本撑不起重新选角、重新搭景、重新拍摄的费用。
她一个人扛着,白天盯后期剪辑,把已有素材能用的部分先粗剪出来;晚上赶场子,一桌接一桌地喝。
胃出血那次是在一个私人会所的包厢里,她端着白酒站起来敬第四轮的时候,杯子还没碰到嘴唇,人就直接软了下去。
送到医院洗了胃,吊了两天水,第三天拔了针头又出现在了剪辑室。
最后拿到的那笔投资,说是投资,不如说是施舍——附带了一堆苛刻的分成条件。
几乎把杨薇未来两年的导演收益全部锁死。
她咬着牙签了。
然后重新找了个演员补拍,前前后后耗了将近半年。
片子上映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看好。
排片被压到百分之三,没什么人关注。
但口碑是压不住的。
第一批观众的评价像野火一样烧开了,某瓣评分从开分的七点二一路涨到八点九。
院线紧急加排片,从百分之三拉到百分之十五,再到百分之二十三。
出人意料的是,最火的角色不是女主,不是男主。
是女三号。
那个戴着铜面具的女人,只有一场露脸戏,却把所有人的记忆钉死在银幕上。
那个临时救场的女三号替补演员,一夜之间从无名小卒变成了各大品牌争抢的新面孔。
通告排到三个月以后,综艺、杂志、代言像雪片一样砸过来。
可惜烧得太快的火熄得也快。
三个月后,被人扒出三年前醉驾肇事逃逸的旧案,监控录像、交警记录、受害者家属的控诉信,一样不落地被贴上了热搜。
封杀令下得干脆利落。
尤清水把脸从枕头里侧过来,眼睛盯着天花板的某个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