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得人清醒了几分。
“你在这住多久了?”她问。
时轻年挠了挠头,那一头银灰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柔软。
“考上京大就租了。一年多了吧。”
这里离学校不近,坐公交要转两趟车。但他为了省钱,一直没换。
尤清水把水瓶放在那张折叠桌上。
“明天就搬家。”她的语气平淡,“我找人给你重新租一套。”
时轻年抿了抿嘴。
他站在那儿,高大的身躯几乎快要顶到天花板。
那双湛蓝的眼睛看着尤清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要是换做以前,他肯定会梗着脖子拒绝,觉得这是施舍,是伤自尊。
但现在,他想到了自己答应过她的话。
“好。”他没有矫情,低声应道,声音里没什么情绪起伏,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不用太大。只要……离你近一点就行。”
尤清水笑了。
她拍了拍身边的床沿,发出“啪啪”的两声脆响。
“站着干嘛?你也坐呀。”
时轻年乖顺地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那张单人床本来就窄,他这一坐下来,床架子发出“吱呀”一声抗议。
两人的大腿紧紧贴在一起,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尤清水侧过头,看着他的侧脸。
“记住了,以后不准再去工地,也不准去其他地方兼职。”她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硬邦邦的手臂肌肉,“这双手是用来打球的,不是用来扎钢筋的。”
时轻年捉住她的手指,握在掌心里。他的手掌宽大粗糙,带着薄茧,暖烘烘的。
“知道了,我会听话的。”
“还有那个保证书,”尤清水想起这茬,“慢慢写,不着急。写深刻点,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