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低着头应了一声。心里那点最后的期盼也熄灭了。
她什么表示都没有。没有说“待会儿见”,也没有说“我晚上来找你”。
就像完成了一件任务,把他安全送达,然后就该离开了。
时轻年抿了抿干涩的嘴唇,推开车门,迈开长腿下了车。
双手插进兜里,头也不回地往巷子深处走去。
车里,尤清水看着他那个失魂落魄的背影,挺得笔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萧索。
她忽然就明白了他在想什么,在意的是什么。
这个傻子。
她无奈地弯了弯唇角。
“小姐,回别墅吗?”老张在前头问了一句。
尤清水收回视线,决定改变原计划。
“张叔,开一下后备箱,再等我一下。”
说完,她也推门下车,绕到后备箱,从里面抱出了一大束早就准备好的花。
那是开得正盛的向日葵,每一朵都像一个小太阳,灿烂得晃眼。
她抱着花,放轻了脚步,悄悄跟在时轻年身后。
他走得很慢,像是在拖着两条灌了铅的腿。尤清水就这么不远不近地跟着,也不出声,想看看他什么时候能发现自己。
可时轻年的心情太差了,所有的感官都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灰,根本没注意到身后那细微的脚步声。
尤清水始终和时轻年保持着十几米的距离。
她看着他走过卖烤红薯的摊子,走过挂满床单的电线杆,最后停在了一栋老旧居民楼的楼下。
那里有一面围墙,墙皮脱落了大半,露出了里面的红砖。
剩下的白灰上,被附近的小孩用粉笔画得乱七八糟,还有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和不知名的涂鸦。
时轻年就在那面墙前停下了。
他没有上楼,也没有拿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