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了一把被汗水浸透的银灰色短发。
心乱了。
像一盆被狠狠搅了一棍子的浑水。
臆想。
果然是臆想。
全是假的,都是假的。
“哔——”
训练结束的哨声响了。
时轻年喘着粗气,双手撑着膝盖。
汗水,或者是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淌。
他输了。
不是比赛输了,是他自己,一败涂地。
他输给了那个只是安安静静坐在那里,什么都没做的女人。
尤清水其实一直都在看他。
用余光,用眼角的余韵。
她看着时轻年在场上横冲直撞。
那双估计也就几十块,还看着破旧的球鞋底子硬。
每一次落地都像是在跟地板过不去,发出沉闷的“咚”声。
笨蛋。
她在心里轻嗤了一声。膝盖不要了?半月板是铁打的?
时轻年弯下腰又很快直了起来,胡乱抹了一把脸。
动作太狠,把眼角都搓红了。
那红晕在眼眶周围散开,看着倒像是哭过似的。
哭?
尤清水捏着矿泉水瓶的手指紧了紧,随即松开。
怎么可能。
那可是时轻年,流血流汗不流泪的校霸。
不过,火候差不多了。
她站起身,理了理裙摆。
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一道滚烫的视线黏了过来。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尤清水拿着水,一步步朝场边走去。
时轻年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原本凶狠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又迅速被强装的冷漠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