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周蔓家出来就一直离我八百米远。"
"没有啊。"他背对着她,声音飘忽,"我走路快而已。"
"是吗。"
尤清水抬脚朝他走过去。
时轻年听见脚步声,肩膀肉眼可见地绷紧了。
他往沙发方向挪了两步。
尤清水加快速度。
他又退了两步。
"你在躲我。"
"真没有——"
"那你站住。"
他没站住。
他的后腰撞上了落地窗旁边的墙壁。
退无可退。
尤清水踩着光脚走到他面前,仰起头,两只手撑在他两侧的墙面上。
垫脚。
壁咚。
一米六八的女人把一米九的男人堵在了墙角。
"说实话。"
时轻年的蓝眼睛往左飘了一下,又往右飘了一下。
喉结滚动。
"清清……"
"嗯。"
"你身上……"
"身上怎么了。"
"……好臭。"
最后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尤清水愣了一秒。
她低头,凑近自己的衣领嗅了嗅。
酸笋。红油。皮蛋。香菜。
那股浓烈的螺蛳粉味道像泡了一整天似的,牢牢扎根在她的针织衫纤维里。
她抬起头。
"就因为这个?"
时轻年的耳尖红了,视线死活不肯落在她脸上。
"你嫌弃我了?"
"没——"
"你前面不是还说我是你唯一的宝宝吗。"
她的声音慢下来,尾音微微上扬,带着那种她最擅长的、温柔又致命的腔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