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没了马,就像鸟没了翅膀,可他们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易哥诺夫也是咽了咽口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刚刚发生的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他不是没打过败仗,不是没见过厉害的对手,可他从来没见过步兵能把骑兵连人带马砍成两半的。
那已经不是打仗了,那是屠杀。
不过他还不能慌。
现在如果慌了,那么自己一行人就是死路难逃。
身边的五千骑兵已经是他最后的家底了,如果再被吃掉,他就算逃回去,也没脸见赫鲁达夫伯爵。
现在的他,必须做出决断。
易哥诺夫看了看不断逼近的陌刀队,那些手持长刀的乾国士兵已经离他们不到百步了,他甚至能看清他们脸上冷漠的表情和眼中毫无波澜的目光。
他又看了看距离自己如此遥远的中军大营,那里旌旗招展,守卫森严,根本冲不过去。
他又看了看其他处于分割圈里被包围的士兵们,那些人的惨叫声越来越弱,越来越稀疏,显然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最后,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乌兰巴托城。
易哥诺夫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撤!”
副将听后,一脸震惊地看向易哥诺夫。
“可是将军,我们还有不少兄弟被困在……”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易哥诺夫粗暴地打断了。
“现在不走!我们谁都走不了了!”
“你以为我想撤吗!这里面都是老子的兵,有好几个队长是老子的堂兄弟!可你看看现在的情况!那些乾国人手里的长刀,是人能挡的吗?再拖下去,咱们全得死在这里!一个都跑不掉!”
副将看着易哥诺夫那喷火的眼神,又看了看远处那片还在缓缓推进的刀林,终于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