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李承璟的目光,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陛下……臣……不会水。”
李承璟愣了一下。他这才反应过来,赵子云是土生土长的北疆人。
北疆那地方,方圆几百里找不出一条像样的河,冬天更是冰天雪地。北疆的汉子在马背上能以一敌十,可到了水里,也就是个旱鸭子。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李承璟身边冲了出去。
正是何绅。
只见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湖边,连衣裳都没脱,一个猛子就扎进了水里。
何绅的水性出乎意料地好。
他在水里三下两下就游到了那孩子身边,从背后一把抄住孩子的腋下,把孩子托出水面。那孩子已经没什么力气挣扎了,软软地趴在他胳膊上,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
何绅一只手划水,一只手托着孩子,两腿拼命蹬水,往岸边游。初春的湖水凉得刺骨,他的嘴唇很快就白了,动作也越来越慢,但他咬着牙,一下都没停。
有人递过来一根竹竿,何绅一把抓住,被拖上了岸。上岸的那一刻,他整个人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咳了好几声,吐出一大口冷水。浑身上下湿透了,头发贴在脸上,嘴唇紫得发青,整个人冻得直哆嗦。
但他顾不上自己,翻过身去看那个孩子。那孩子脸色发紫,嘴唇乌青,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一样。
绿衣女子扑上来,趴在孩子身上嚎啕大哭。
“弟弟!弟弟你醒醒!你睁开眼看看姐姐!是我没看好你!是我不该带你出来!”
李承璟上前一步,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何绅身上。
何绅浑身一激灵,抬头看见是李承璟,脸色瞬间变了,挣扎着要站起来。
“陛……陛下……这怎么能使得……臣……”
他的声音都在打颤,牙齿咯咯作响。
李承璟按住他的肩膀,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