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顾长陵(1 / 5)

二号楼三十四号百级复合手术间。

无影灯尚未开启。只有周围的仪器设备发出幽暗的绿光。

便携监护仪屏幕上,老头的有创动脉血压波形艰难地在65/40mmHg的区间里起伏。

陆渊依然单膝跪在那张狭窄的转运平床上。

双手死死交握在长柄压肠板底端。上半身全部重量通过双臂的杠杆,压在老头剑突下方的腹主动脉上。

五分钟了。

手术鞋的橡胶底在床板上摩擦出轻微的"吱吱"声。陆渊的脚趾为了维持平衡,已经在鞋膛里死死抠紧。

呼吸声粗重得像漏风的破风箱。

乳酸在肌纤维里疯狂堆积。陆渊上臂的肱三头肌和前臂的腕屈肌开始不规则地高频颤抖,肉眼可见。

这种酸痛和麻木感从指尖一路向上攀爬。

一滴汗珠顺着鼻尖滚落,砸在深陷腹壁的压肠板金属柄上。"吧嗒"。

"还能顶多久?"

郑远山站在床头,双手飞快地挤压着输血袋,试图通过加压输血把血管撑起来。他死死盯着那条开始下滑的血压曲线。

"不知道。"

陆渊咬着牙。汗水流进左眼眶,刺痛难忍。但他连闭一下眼挤掉汗水都不敢。那个动作会牵动颈部和肩胛的肌群,导致手上的压迫点偏移哪怕一毫米。

一毫米的松动,腹腔里那颗瘤子就会彻底炸开。

...

手术室外缓冲通道。

电梯门打开。

心外科的赵副院长穿着浅蓝色的刷手服,带着一队医护,推着一张插满管路的平床大步冲出来。

床上躺着那个急性A型主动脉夹层的病人,护士正捏着简易呼吸气囊。

赵副院长走到三十四号气密门前。

护士长和导诊护士张开双臂,并排挡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