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
市一院急诊三号诊室。
林琛坐在电脑前,看着手边刚送来的三份报告单。
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平头男生坐在对面的圆凳上。身体僵硬地挺直,右手死死捂着右侧脖子,下颌微微上抬,保持着一种怪异的固定姿势——不敢发生任何角度的偏转。
额头上一层细密的冷汗,后背被汗水浸出一大块深色印记。
"大夫。"男生的声音轻得像挤牙膏,嘴唇几乎不动,"我脖子里面疼。像有刀片在割。"
林琛拿起那三张薄薄的检查单。
颈部软组织高频彩超——未见异常低回声区及液性暗区。
甲状腺功能及颈部CT平扫——未见淋巴结肿大及结节增生。
血常规和C反应蛋白——全部在正常参考值范围内。
林琛把单子平铺在桌面上,看向男生。"你没有甲状腺炎,没有软组织感染,也没有淋巴结发炎。你的颈部结构在影像下完全正常。"
男生看着林琛,眼眶发红。
"但我疼。疼得一晚上没闭眼。"他的声音带着颤。
林琛在键盘上敲下病历。
"没有器质性病变。高度怀疑颈部肌肉痉挛落枕,或原发性颈丛/迷走神经痛。"
他打出一张处方单。"开两盒卡马西平回去吃。如果三天后还疼再来复诊。"
…
陆渊拿着一盒口服液,从三号诊室门口经过。
他在男生侧后方停住脚步。
目光自然地向男生头顶上方扫过。
空气干干净净。
没有猩红的倒计时,没有提示器官衰竭的黑字。
系统安静如死水。
这意味着,男生现在没有任何生命危险。没有大血管破裂的隐患,没有致命毒素,没有恶性肿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