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了。”
陆渊指着电脑屏幕上刚刚成型的三维造影图像。
画面令人胆寒。
右侧正常的颈动脉和颅内微血管,在造影剂的灌注下,像一棵枝繁叶茂、发着白光的大树。
而左侧。
在颈部中间,血管原本粗壮的主干,像被某种巨大的外力扭曲,变成了一条细长、不规则的“鼠尾状”狭窄。
这是典型的动脉夹层!内膜和中膜被撕开了,血液灌进了夹缝,把真正的血管通道挤扁了。
更恐怖的在上面。
那条因为狭窄而变得细若游丝的白光,在到达大脑中动脉的分叉处——
戛然而止。
像一条被生生斩断的河流。
左侧半个大脑皮层,没有一丝造影剂的白光。
一片死黑。
“重度狭窄伴大脑中动脉M1段主干完全闭塞!”秦副主任倒吸了一口冷气。
“打静脉溶栓药(阿替普酶)根本溶不开这么大的一块猪血栓!”
秦副主任转头冲着门外的护士大吼:“立刻准备二楼DSA(数字减影血管造影室)!连线上机械取栓装置!通知血管外科备台,颈动脉夹层可能需要同时放支架撑起血管壁!快!”
...
上午九点三十八分。二楼介入导管室外。
王凯被飞速推向电梯。
他仅剩的左眼能够看见,那些穿着蓝绿色铅衣的医生在奔跑。他想签一张百万的支票换取他们救他,但他连抬起左手写字的力气都没了。
大面积脑梗导致了深度的昏迷前兆。
导管室门外的缓冲区。
没有家属。只有那个被保安提上来、扔在墙角的银色登机箱。
护士拿着厚厚的《急诊机械取栓术及血管支架植入知情同意书》。
这台手术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