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错率和科学不确定性的急诊抢救,装成了包治百病、一眼断生死的玄学。”
沈芸看向陆渊,“只要你接下一个治不好的普通绝症病人,或者是像孙强那种借机闹事的家属。这种被架上神坛的流量,一瞬间就会变成反噬你执业寿命的绞肉机。”
“这就是我担心的。”陆瑶夹了一根吸满红油的金针菇,“老哥,你现在拿了主治资格,马上就要带组独立签字了。你躲不开的。与其让那些无良号像苍蝇一样瞎编你的病例,不如你自己或者医院出面,把解释的控制权拿过来。”
“不干。”
陆渊干脆利落地拒绝了。他没有抬头看那个刺眼的数据屏幕。
“我是急诊医生。我不拍视频,不当网红,也没空去经营账号。”
“就知道你这块石头敲不动。”陆瑶翻了个无可奈何的白眼,转头看向沈芸。
这场三个人的饭局上,真正的“控场者”其实是这两个女强人。
“沈芸姐,我有个折中的方案。”
陆瑶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讨论一件严肃的商业合同。
“我不写‘活阎王’这类吸睛的标题党。我准备以我们报社的名义,策划一篇特稿深度报道。写市一院急诊科的‘凡人日常’。把你那些看似神乎其神的诊断,用现代医学的循证逻辑、以及在极端医疗体制下的艰难权衡,平实地拆解出来。”
她顿了一下,盯着陆渊。
“甚至,把你前天因为在哮喘抢救中‘超说明书用药’救人,最后反而吃了五千块罚单的事,客观地写进去。”
陆瑶话音刚落。
火锅桌上原本热闹的空气,死寂了一秒。
“你被罚了五千块?”
沈芸的筷子悬在半空。她缓慢地转过头,看着陆渊。那双理智的眼睛里,此刻满是不加掩饰的愕然与审视。
那张扣罚绩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