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厘米的细跟,还要在这个破石板路上走,重心不太稳。”沈芸的声音里少了平时在法庭上那种刀锋般的清冷,多了一丝属于成熟女性在微醺时的慵懒和沙哑。
她伸出一根食指,轻轻揉了揉因为酒精而泛起一层薄红的眼角。那双平日里总是审视证据的清亮眸子,此刻蒙着一层水光,像一头卸下了所有防御的猫。
很危险的吸引力。
那是长期被职业套装包裹的绝对理性之下,极其罕见流露出的感性。
陆渊看着她被夜风吹乱的一缕头发贴在脸颊上。喉结不动声色地滚了一下。
他没有说“那我扶你”这种不痛不痒的废话。
他转过身,大步走到她面前,直接转过去,屈起一条腿蹲下,将宽阔挺直的后背留给了她。
“上来。”他说。声音还是平时在病房里下医嘱那种不容置疑的味道。
四周偶尔有下班的白领经过。
沈芸愣了一秒。她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深灰色羊毛开衫、肩膀宽阔得像一堵墙一样的男人背影。
这半年多来,这个背影在急诊室的走廊里奔跑过,在抢救台上挥舞过手术刀,在她帮他处理黑公关焦头烂额时,他也曾像这样极其坚定地挡在前面。
沈芸突然笑了。在漆黑的夜里,笑声极轻,像是一声无声的叹息。
她没有任何忸怩,直接趴了上去,双手环住了陆渊由于长年搬运病人而极具力量感的脖颈。
陆渊双手极其克制、却又异常稳当地托住她修长的双腿,轻松地站了起来,沿着静谧的林荫道往前走。
“陆渊。”沈芸的下巴垫在他有些硬朗的肩颈交界处,温热的呼吸混杂着清酒淡淡的甜香,若有若无地喷洒在他的耳后和颈动脉上。
这对一个单身了二十七年、长期处于高压禁欲状态的年轻男医生来说,几乎是一种致命的生理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