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这种发问,带着六分客套,四分隐秘的摸底。
“我不是做金融的。”陆渊看着对方,极其坦然,“市一院急诊科医生。”
这个回答一出。原本正准备举杯攀谈的精英气氛,有那么零点几秒极为微妙的停顿。
医生在这个社会地位不低,但在这些经手都是按亿计算资金流盘的精英眼里,一个急诊科的普通大夫,说白了,也就是个拿编制死工资、熬夜干苦力的体制内蓝领。
远谈不上什么“资本圈核心阶层”。
“哦,悬壶济世的高知分子,敬佩敬佩。”徐总脸上的热情收去了两分,端起杯子敷衍地隔空碰了一下,“现在这大环境,体制内确实是个好归宿。不像我们,上个月帮一家医疗器械公司做三千五百万的A+轮尽调,为了点股份估值的谈判,带着团队熬了小半个月,真是拿命换钱。”
他一边说着,一边转头看向李珊和其他几位律师,很自然地把话题拉到了自己的主场,开始侃侃而谈起关于家族信托、市盈率、以及几个未上市独角兽公司的对赌协议。
桌上其他几个大状立刻心领神会地接上了话茬,话题全是对最近几个高额经济纠纷案的走势预判和内幕八卦。
这些法言法语和金融黑话交织在一起,在这个圈子里,这是一种无形的护城河结界。用来不动声色地排外。
陆渊被极自然地晾在了一边。
他不觉得尴尬。甚至觉得有点轻松。终于不用去应付那些毫无用处的废话和假笑了。
他拿起一把专用的蟹八件,安静且极其专注地对付起面前的那只阿拉斯加帝王蟹。
这双在手术台上的持针器和极细的缝合线间游走了千百次的手,剔起这种复杂的甲壳类生物简直是降维打击。他用一根细长的签子,极其利落且完整地把蟹腿里最肥美的那条蟹肉挑了出来。
放在了沈芸面前的白瓷骨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