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交班。
林琛站在护士站台面旁边,手里拿着病历本。
"14床,张成,五十八岁,腰椎间盘突出,昨天骨科会诊过了,建议保守治疗,甘露醇脱水加地塞米松,今天第三天,左腿放射痛比前天好一点。骨科说今天再来看一次,继续好转就可以出院带药。"
他把病历递过来。
"辛苦了,陆医生。"
陆渊接了病历。
以前林琛交班不说"辛苦了"。以前两个人交班像传球,接住就跑,不客套。
还有一个变化。
陆医生。
不是"陆渊"。
他跟林琛认识快两年了。科室里年资差不多的同事,没有人加"医生"。加了就是客气。客气就是距离。
林琛递完病历,转身走了。步子不快不慢。
小周坐在护士站电脑前面。她的手指搭在键盘上,停了一下。
...
上午。
几个普通病人。脚踝扭伤的,拍了片子没有骨折,弹力绷带加扶他林。一个老太太胃疼,查了心电图排除心梗,开了奥美拉唑。一个小孩发烧,家长急得满头汗,查了血常规,病毒感染,开了退烧药,跟家长解释了十分钟不需要输液。
正常的上午。
...
十一点。
急诊大门被撞开了。
不是推开,是撞开。玻璃门砰的一声弹到墙上,门把手的橡胶垫撞掉了。
一个年轻男人架着一个女孩跑进来。女孩的脚几乎不沾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医生!医生!她不行了!"
男人的声音是破的,喊到嗓子眼里又卡回去的那种。
分诊台的护士站起来了。
陆渊从诊室出来。走了三步就看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