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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转运的救护车准备好了。
沈浩躺在担架上,脸上戴着氧气面罩,身上接着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他的脸色还是很差,灰白灰白的,但比之前好了一些,至少嘴唇没那么紫了。
张玉兰执意要坐救护车。
"我要陪着他。"她说,"他从小就怕黑,怕一个人。我得陪着他。"
没有人反对。
沈建国、沈芸和陆渊坐沈芸的车,跟在救护车后面。
车子驶出县城,上了去省城的高速。
天已经大亮了。太阳从东边的山后面升起来,金色的光芒洒在高速路上,把路面照得亮堂堂的。两边的田野一片翠绿,夏天的庄稼长得正旺。
沈芸开着车,眼睛盯着前方的救护车,不敢眨眼。
沈建国坐在副驾驶上,一言不发,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
陆渊坐在后座,也没有说话。
车厢里安静得有些压抑。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沈建国开口了。
"小陆。"
"叔叔。"
"今晚的事,我想了很久。"沈建国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如果不是你在场,沈浩他......可能就没了。"
"叔叔,别想这些。"陆渊说,"人救回来了,这是最重要的。"
"我知道。"沈建国点点头,顿了一下,又说,"但我一直在想,你是怎么发现他不对的?你怎么知道要提前打120?"
陆渊沉默了一秒。
"叔叔,我是急诊科医生。"他说,"见过太多这样的病人。沈浩的状态...连续熬夜、大量咖啡因、出冷汗、胸闷、脸色不对...这些都是心脏出问题的前兆。我不能确定他一定会发病,但我必须做最坏的打算。"
沈建国听完,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