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医生,您当时参与抢救,我们理解贵院抢救很及时。今天我们不是否认贵院处置,只是补充我们转运前护理情况。”
陆渊没有接这句话。
他的视线落在右侧那份补交护理记录上。
气囊压力:24 CmH₂O。正常。
他看了两秒。
孙秀兰立刻站起来。
“陆医生。”她声音发颤,“他们说那时候是正常的。那我儿子怎么会一下子出那么多血?他们是不是早就该送?是不是他们……”
她说不下去。
邱敏看向陆渊。
贾彬也看向陆渊。
秦干事没有催。
陆渊把原始转运单和急诊接诊记录往自己面前拉近一点。
他没看邱敏。
也没看贾彬。
只看纸。
“我不判断责任。”他说。
孙秀兰愣住。
陆渊说:“我只说当时医学事实。”
他指向急诊接诊记录。
“患者长期气切。气切口少量鲜红出血,自行停止。家属描述气囊漏气。康复院转运单提示来院换管。”
他停了一下。
“这种情况,按高危气切出血处理。”
邱敏说:“但我们补充记录里,气囊压力测定正常。”
陆渊抬眼。
“气囊压力正常,也不能排除哨兵出血。”
邱敏的手指收紧。
陆渊继续:“那天不能放气。”
他声音不高。
“也不能换管。”
孙秀兰看着他,像想听懂每个字。
陆渊说:“少量出血自停,不是安全。对长期气切患者,它可能是大出血前的信号。急诊当时暂停换管和放气,是为了防止压迫消失后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