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盛看向他。
“她没事了?”
林琛说:“我只说这一关过了。”
陆渊看着那行暗红数字。
【00:04:39】
数字停了一下。
像被什么东西拽住。
又过几秒,边缘一点点散开。
最后消失。
陆渊没有说话。
倒计时没了。
但何蔓还躺在抢救床上,手背扎着针,电解质还要纠正,激素后续怎么调要看内分泌,未来每一次发热、呕吐、腹泻,都可能重新把她推到今天这条线上。
死亡链被截断。
病没有结束。
郭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
搜索页面还没关。
他用拇指按灭了屏幕。
......
内分泌医生叶洵到急诊时,何蔓的血压已经稳定在 96/60 左右。
他三十出头,戴细框眼镜,走路不急。到床边后,他先看用药记录和时间线。
林琛把情况压缩给他。
“长期糖皮质激素使用。患者近两周自行减到半片。昨日呕吐后未能有效服药,今日未服。低血压、低糖、低钠,补液反应差。已抽皮质醇、ACTH,未等结果,已给应激糖皮质激素,血压和意识有反应。”
叶洵点头。
“处理方向对。”
他没有把这句话说得像夸奖。
更像把后续接上。
郭盛站在旁边,终于找到能问的人。
“医生,她以后是不是还要吃激素?”
叶洵没有立刻回答。
他先看何蔓。
“何老师,是你自己减的?”
何蔓嘴唇发干。
“我脸肿。”
叶洵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