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煜穿着一身素服,衣襟上沾着夜露的湿意,头发比平时束得更紧了些,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清肃。
可他的凤眸里含着笑,正定定地看着她,那笑意从眼底漫出来,把周身的肃穆都化开了。
只是眉眼间隐隐带着几分疲色,眼底的青影比上次见时又深了些。
他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好好睡过觉了。
“你怎么来啦?”林晚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亲昵地蹭了蹭。
她的鼻尖碰着他凸起的喉结,闻到了那股令她安心的清冽气息。
是他身上独有的味道,像雪后的松木,又带着一点微微的苦。
这是她和谢承煜在一起后被他养成的习惯。
每次见面,他都要亲亲抱抱不撒手,恨不得把她揉进骨头里。
起初她还觉得害羞,推推搡搡的,后来渐渐地也就习惯了。
到了现在,她甚至比他还要主动一些,一见面就往他怀里钻。
谢承煜伸手把她从窗户里抱了出来,双臂收紧,将人牢牢箍进怀里。
他的下巴搁在她的发顶,闭上眼,神色满足地发出一声低低的喟叹:“晚晚,好想你。”
明明昨晚才在梦里见过。
可他此刻抱着她,却像是隔了很久很久。
明天就是登基大典。
他今天忙得脚不沾地,从早到晚见了不知多少人,说了不知多少话。
礼部的官员一遍遍地跟他确认大典的流程,内阁的臣子拿着折子等他批复,宫里宫外的人来来去去,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恭敬而谨慎的笑。
他明明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政敌被一一清除,明日就要坐上那张天下最尊贵的椅子。
可忙完所有事情,独自一人站在空旷的大殿里时,那一刻涌上心头的不是满足,而是铺天盖地的空虚。
只有见到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