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像草原上的风一样,一夜之间就吹遍了整个王庭。
“王要成亲了。”
这句话从这顶帐篷传到那顶帐篷,篝火旁、溪水边、集市上,所有人都在说这件事。
“听说是那个汉人女子。”
“就是王带回来的那个?住在王帐里的那个?”
“对,就是她,王要娶她做可敦。”
有人高兴,有人沉默,有人皱眉不满。
但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一个“不”字。
因为那是拓跋烬。
是那个十五岁便单枪匹马闯入敌营、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的拓跋烬。
是那个用十年时间把散乱的鲜卑各部拧成一股绳、让西域诸国闻风丧胆的拓跋烬。
是那个说一不二、令行禁止、在这片草原上拥有生杀予夺之权的——王。
他要做的事,没有人能阻止。
他要娶的人,没有人能说不。
于是大家开始忙碌起来。
王的婚事,自然不能马虎。
男人们被派出去打猎,要猎足够多的黄羊和野鹿,女人们开始酿马奶酒,奶白色的浆液在缸里发酵,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散发出酸酸甜甜的气味。
几个手艺最好的妇人被叫到一起,连夜赶制婚服。
雪白的绸缎是上次大雍商队带来的,一直存在库房里,拓跋烬让人取了出来。
绸缎铺在毡毯上,女人们跪在四周,一针一线地绣着金色的纹样——那是鲜卑王族的图腾,日月和苍狼。
“这料子真好,”一个年纪大些的妇人摸了摸绸缎,叹了口气,“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没摸过这么好的料子。”
“那是给可敦用的,能不好吗?”另一个妇人头也不抬地继续绣,“王对那个汉女,可真是上心。”
“可不是嘛,我活了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