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宴会时间,对蔺时衍而言,漫长而煎熬。
他再也没有看到那抹耀眼的红色身影,林晚仿佛真的听从了他那句冰冷的警告,再次从他的视野里彻底消失,如同三年前一样决绝。
他端着酒杯,穿梭在衣香鬓影之中,与各色人等周旋寒暄,神色平静,应答如流,依旧是那个冷静自持、无可挑剔的蔺家继承人。
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头那阵阵钝痛,如同潮水般反复冲刷,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涩意。
他握紧酒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在心里一遍遍冷嘲自己:看,蔺时衍,她就是这样一个人。
心血来潮时撩拨你,稍不如意就转身离去,毫无留恋。
她的世界里,感情是即时的消费品,而你,不过是她随手抛却的一个玩具。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学不会放下?
为什么还要因为她的一举一动而心绪大乱?
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转移到其他地方,目光却总是不经意地扫过入口和人群密集处,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隐秘的搜寻。
不知过了多久,许念换好礼服回来了。
林晚送的是一条款式简洁大方的香槟色及膝裙,虽不及她自己的红裙张扬,却也衬得许念温婉动人。
许念走到蔺时衍身边,还没来得及展示一下新裙子,就听到蔺时衍语气平淡地开口,目光甚至没有在她身上停留:“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许念愣住,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手下意识地抚了抚裙摆光滑的布料,心底涌上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
他甚至……都没看她一眼吗?
回去的车上,车厢内一片沉寂。蔺时衍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疏离感。
许念原本想问问他和林晚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