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庆祖径直走到那排面粉袋前,蹲下来,把手插进袋里捻了捻,又凑近闻了闻。
他的脸沉了下来。
他又拧开油桶盖子,酸味直冲鼻子。
他盖上盖子站起来,脸色铁青。
“梁大壮,你好大的胆子!”他的嗓门陡然拔高,手指着那中年男人,气得直抖,“这批货我上个月就批了报废,让你拿去销毁!你倒好,留着不说,还拿来充数?你把临期货弄哪去了?”
梁大壮的脸涨成猪肝色,嘴唇哆嗦着:“组……组长,我拿错了……”
杨庆祖厉声道,“还不赶紧把东西拿出来。”
他转头看向林巧儿,“让你见笑了,底下的人办事就是这样毛毛躁躁的。”
林巧儿温和笑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仓管员的工作挺繁杂的,弄错也很正常。”
杨庆祖见梁大壮还杵着不动,顿时不悦,“还杵在这干嘛,还不快去?”
梁大壮低着头,声音像蚊子叫:“临期货不见了。”
杨庆祖气得脸色发白,手指着他,又垂下手。
“放屁!”杨庆祖一脚踢在他小腿上,“老子在供销社干了二十年,你那点花花肠子我还不知道?你把报废货给了她,临期货偷出去卖钱。”
梁大壮垂着头,“组长,我知道错了。”
杨庆祖咬着牙,“明天你不用来了。”
梁大壮膝盖一软,直接跪下了:“组长,您再给我一次机会,一家老小都靠我养活,我老婆生病了,我也是没办法……”
林巧儿有些于心不忍,但她也没立场为梁大壮说话,那批货是供销社的,得他们自己内部解决。
杨庆祖为难地看着林巧儿,“我跟春梅也是一场亲戚,我也犯不着骗你。”
林巧儿站在旁边,连连点头,“知道的,所以我让您亲自来一趟。那个面粉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