髡受璧马……
钱财可用,但怎么用,如何用,这是学问。
心里有了盘算,时苒又来到了关押黑风岭土匪的地方。
一进去,污浊的空气和咒骂声扑面而来。
座山雕被捆得像粽子,兀自梗着脖子叫骂:“他娘的,哪个山头的,敢黑吃黑到你爷爷头上,有本事放开老子,单挑,使阴招算什么好汉。”
那个二当家被绑在旁边,倒是冷静些,陪着笑脸:“这位英雄,昨夜是误会,绝对是误会,咱们黑风岭和贵宝地井水不犯河水,这次是兄弟我眼拙,冲撞了,货咱们可以分,黑风岭这些年也攒下些家底,愿意奉上,只求英雄高抬贵手,放兄弟们一条生路,日后必有厚报。”
时苒脸上没什么表情:“你们黑风岭,除了抢来的,还有什么家底,吃人饭,不干人事的东西。”
座山雕怒目圆睁:“你!”
二当家赶紧打断他,继续赔笑:“英雄教训的是,是我们不对,可这乱世,不抢怎么活,咱们也是被逼无奈啊,只要英雄放了我们,我们立刻离开凌川,再也不回来。”
“你们手上沾了多少血,害了多少人家破人亡,拍拍屁股就想走?”
这话可不是危言耸听,之前她打听过黑风岭这群人,恶事没少干,说不干人事,都是好听话。
审问持续到天光大亮。
时苒让人好生看押商队管事和镖师,然后点齐了五十人,王石头引路,直奔黑风岭老巢。
黑风岭留守的土匪本就如惊弓之鸟。
时苒带人突然杀到,几乎没遇到像样的抵抗。
负隅顽抗的七八个凶悍匪徒被当场格杀,剩下的三十多人,大多是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的人,还有十几个衣衫破烂神情惊惧的妇人,甚至有几个半大孩子。
一问之下,那些汉子多半是被掳上山的苦力或者活不下去投靠的流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