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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震惊后,谢危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摇了摇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时苒。
“道不同,不相为谋,谢某所为,不过私仇尔,不敢与姑娘的宏图大志相提并论。”
“错了。”
时苒断然否定,目光灼灼,仿佛能穿透他冷静的表象,直抵内心最深处的阴暗与不甘。
“你我,不是道不同,我们是同盟。”
“你不恨平南王么,不恨薛家么,不恨那个皇室么?”
“那三百个无辜孩童夜夜啼哭,谢先生午夜梦回,心下可安?”
“你被天教捡回去,他们救你,不过是看中你的身份和才智,将你当成夺权的工具,这些年,你甘心么?”
谢危下颌线绷紧,握着茶盏的手背青筋隐现。
“燕家是你外家,手握重兵,看似煊赫,但谢先生比谁都清楚上意,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今上容得下一个军权在握的勇毅侯府多久?平南王早就视燕家为眼中钉肉中刺。”
“有时候,证据这东西,是最无关紧要的,燕家是否有不臣之心,重要么?”
“重要的是,燕家有这个能力,就够了。”
“平南王与天教勾结,暗中豢养私兵,早就为下次谋反做足了准备,你一个文臣,能走到今日,凭的是谋算,更是今上信重。”
“可若燕家倒了,平南王趁机谋夺了大位,谢先生,你的血海深仇,要到何时才能报?嗯?”
“届时,你只会和天教绑得更深,利益纠葛,根本断不掉。”
“就算你算无遗策,筹谋再深,那又如何?你能确保棋子会一直听你的?能确保皇帝永远信你?能确保平南王也会这般信重你?能确保天教不反噬?”
“错了,人,才是最大的变数。”
“你的局,看似精密,实则如履薄冰,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