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似乎染了疾,精神萎靡。
机会来了。
姜雪宁寻了个借口出城,直接去了周家。
门房通报后,周寅之有些诧异,但还是客气地将她请了进去。
“姜二姑娘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见教?”周寅之笑容可掬。
姜雪宁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状似无意道:“听闻周百户有一匹难得的千里驹,神骏非常,今日冒昧前来,是想开开眼界。”
周寅之脸上笑容淡了些:“不巧,那马近日有些不适,正在后院将息,不便见客。”
“哦?”
姜雪宁抬眼,似笑非笑:“真是巧了,我恰好认识一位极擅医马的老先生,就住在附近,百户爱马心切,不如请他来瞧瞧,毕竟,好马难求,若是耽误了病情,岂不可惜?”
周寅之瞳孔几不可察地一缩。他爱马之事知道的人不多,马匹染疾更是隐秘,这位深闺中的姜二姑娘如何得知?还“恰好”认识医马的人?
“姜二姑娘消息倒是灵通。”
周寅之笑了笑,语气却淡了下来,“不过些许小恙,不敢劳动姑娘费心。”
“是吗?”
姜雪宁放下茶杯,声音轻柔,“我还听说,那马似乎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呢,周百户还是仔细查查为好,毕竟,马儿无辜,若是被人利用,做了不该做的事,牵连了主人,那才真是追悔莫及。”
她站起身,微微福了一礼:“打扰了。”
说完,也不看周寅之瞬间变得难看的脸色,转身离去。
走出周家大门,姜雪宁才轻轻吐出一口气,后背已是一层冷汗。
她这番话,是敲打,也是警告。
她不确定周寅之此时是否已经与害燕家的人接触,但她必须在他铸成大错之前,让他知道。
有人盯着他,他的把柄,并非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