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是在官场。
若非他得到信后立刻动用关系强势介入,将后续调查引向江湖仇杀、分赃不均的方向,并暗示此事可能牵扯更广,恐怕早已惊动御前,掀起大案。
饶是如此,也让他费了不少力气,动用了不少暗棋。
这个人,可真会给他找麻烦。
谢危揉了揉眉心,此人行事,肆无忌惮,却又狠辣,不留余地。
他铺开一张空白奏疏,提笔蘸墨,沉吟片刻,开始书写。
言辞精心斟酌,将朔方之事,定性为地方豪强为富不仁,盘剥过甚,激起民变,又因分赃不均导致内讧火拼,波及无辜官吏。
以及可能有天教趁机煽动、浑水摸鱼。
最后,他笔锋一转,提及此事或许与二十年前旧案有隐隐关联,暗示可能有人借机生事,意图搅乱朝局,提醒皇帝需加警惕,这里巧妙地点了点薛家。
写罢,他仔细检查一遍,吹干墨迹,封好。
“备轿,进宫。”
皇帝沈琅正值盛年,但眉宇间总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郁和疲惫。
无子,是他最大的心病。
朝堂上,燕家掌兵,薛家揽权,太后也不安分,总想着让沈玠继位。
他这个皇帝当得并不轻松。
谢危的奏疏和当面陈情,他听得仔细。
当听到可能涉及逆党或天教煽动,甚至那些民变之人,多是三年前江南水患的流民,脸色沉了沉。
“爱卿处理得当,此事确不宜大肆声张,以免动摇民心,给宵小可乘之机,就依爱卿所言,以匪患内讧结案,后续追查和安抚事宜,全权交由爱卿处理,务必要干净。”
“臣遵旨。”谢危躬身领命,神色恭敬,心中却是一片冷然。
皇帝关心的,从来不是死了多少豪强官吏,或者流民是否得到妥善安置。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