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然不同。
他心地太过良善,以至优柔寡断。
性情太过温和,近乎懦弱畏缩。
虽并非没有手段,却总不忍对人施展,到头来,连朝堂上的文武百官都弹压不住,终究要靠新封的太子太师谢危在旁斡旋。
最后,落得被人毒杀的下场。
那时她已被燕临软禁深宫,连他最后一面都未能见到。
太过良善的人,是坐不稳江山的。
如今,她竟重生在与沈玠初识不久的时候。
还好,一切都还来得及,牵扯未深。
这一世,她绝不要再踏入宫门半步。
燕临手中长剑仍未放下。
虽还是少年身形,腰背线条却已清晰利落。
他唇角紧抿,脸上笑意尽褪时,竟已透出几分慑人的锐气。
他暂且没理会沈玠,只转过头来,低眉时眼尾的寒意也未曾消减,声音冷沉。
“他哪只手碰了你?”
姜雪宁终于从重生的恍惚中抽离。
少年那灿若晨星的眉眼近在眼前,尚未染上家族覆灭时的痛楚。
干净,明亮,宛若悬于中天的烈日骄阳。
“不是、没有的事,全是误会,方才我魇着了,做了个噩梦,醒来时昏昏沉沉没看清,错把沈公子当成了歹人,惊慌之下才失手打了他,你快把剑放下,仔细伤着人。”
燕临眉头未展:“当真?”
沈玠听了这番解释,心里暗叹自己倒霉。
可这位姜小少爷毕竟是燕临的朋友,虽然身份与他天差地别,但堂堂临淄王,难道还能为这一巴掌计较不成。
实在有失风度。
只是燕临这副明显不信的模样,叫他哭笑不得:“我的人品你还信不过,莫说我本无冒犯之心,即便真有,你难道还真要斩了我的手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