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了试,初时不成调,但她悟性极高,很快便掌握了窍门,吹出几个清亮的单音。
她玩得兴起,瞥了眼旁边那个兀自脸红心跳的少年,自顾自地练习起来。
篝火噼啪,涧水潺潺,叶笛声断断续续。
李相夷偷偷用眼角余光瞥她。
她的侧脸被火光镀上温暖的颜色,长睫微垂,神情是难得的纯然趣味。
那样坦然,那样自在,仿佛刚才那声哥哥不过是拂过耳畔的清风,不留痕迹。
李相夷手里无意识地拨弄着一根枯枝,视线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火光另一侧的身影。
他的心脏,还在不争气地,一下重过一下地撞击着胸腔。
耳根处的热意稍退,但心底那份陌生的悸动与慌乱,久久不散。
为什么会这样。
李相夷有些恼恨自己的不争气。
明明是他先起的头,想看她为难,看她露出点不一样的表情。
可结果呢,她喊得那般坦然,那般漫不经心。
反而是他自己,像个没经过事的毛头小子,瞬间溃不成军,脸红心跳,连话都说不利索。
这太不像他了。
他是李相夷,十五岁成名,十七岁天下第一,剑挑江湖未曾怯场,面对千军万马亦敢孤身闯入。
何时会因为一个女子的一句话,一个眼神,就方寸大乱。
可偏偏,时苒就是有这样的本事。
她像一阵自由来去的风,你永远猜不到下一刻她会吹向何方。
是带来竹林清啸般的剑意。
还是市井烟火气的嬉笑。
是月下杀伐时的冰冷锐利,还是此刻篝火旁的纯然恬静。
她爱憎分明,从不掩饰。
活得那般肆意张扬,仿佛世间规矩礼法于她皆是浮云。
李相夷脑子里乱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