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跑来,是为了给我送葬?”
“你舍得么,送葬师?”
最后三个字,被她念得又慢又软,像带着小钩子。
苏昌河被彻底噎住了,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预想中的场景一个都没出现。
她就这么看着他,问你舍得么。
苏昌河盯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不是风尘俗艳,是那种清冷又秾丽,让人不敢亵渎却又忍不住想靠近的绝色。
他突然觉得这酒确实烈。
后劲无声无息地漫上来,像暗潮,烧得他喉咙发干,指尖发麻。
烛火在她眼中跳跃,那点恶劣的笑意化开后,剩下一种更幽深难辨的光。
“是啊,舍不得。”
“舍不得什么?”时苒笑意不减,就这么倚着头看他。
“是不是舍不得我死?”
“你说呢?”
苏昌河把问题抛回去,“你这么聪明,会猜不到?”
“我猜啊,你就是舍不得我。”
苏昌河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
他觉得这房间有点热,或许是酒意,或许是别的什么。
“如果我说是呢,毕竟你真的很会勾人。”
时苒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轻笑出声,宛如玉珠落盘。
“隔着这么远,”她目光落在他心口,又移回他眼睛。
“我都听见你心跳的很快,是心病吗?”
苏昌河看着她,眼神很深。
他都怀疑这人是不是会魅术了。
“相思病啊。”苏昌河俯身,凑得更近了些,呼吸几乎拂过她耳畔。
“见过了你这样的美人,再看旁人,怕是都成了庸脂俗粉,可不就是心病。”
她看着他,眼波流转间,慵懒又妩媚,像一只餍足的猫。
可她的眼神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