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恳请王上允准老臣,携此秦纸,出使列国,广开商路,一则扬我国威,二则为充盈国库,略尽绵薄。”
两人在殿里屏退众人,直到申时夕食,嬴政才叹了口气。
“仲父为秦国操劳半生,功绩,寡人与先王,皆铭记于心。”
“如今仲父愿以残年之躯,远赴列国,为我大秦开拓商路,寡人心甚慰。”
“谢王上!”
吕不韦深深一揖,王上又唤了他仲父,可他却觉得无尽空虚。
“文信侯爵位,依旧保留,一应出使事宜,由你全权负责,所需人手、财物,报于寡人即可。”
“老臣定不负王上所托!”
吕不韦再次躬身,步履有些蹒跚地退出了章台宫。
阳光有些刺眼,他眯起眼,回头望了望那巍峨的宫殿,苦涩一笑。
阳光刺得他眼睛发酸。
他听懂了嬴政未言之意,爵位保留。
功是功,过是过,功过相抵,自此两不相欠。
君是君,臣是臣,日后再无仲父之情。
苦涩如同胆汁,弥漫在口腔。
可悲,可叹。
但,这已是最好的结局。
至少,性命得保,家族无恙。
他回头,最后望了一眼那巍峨的宫殿。
那里,一条真正的潜龙已然苏醒,正准备腾跃九天。
从此,天涯路远,他吕不韦,只是大秦的一个文信侯了。
章台宫内重归寂静,殿宇空旷,嬴政独自坐在上首,衬得他的身影愈发挺拔,也愈发孤寂。
走了。
这个曾被他尊称为仲父,曾权倾朝野,也曾带给他无尽屈辱的男人,就这样躬身退出了他的朝堂。
没有想象中的释然,也没有胜利的喜悦。
若非他当年在邯郸找到先王,倾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