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雍城,可是遇到了什么棘手之事?或是受了什么惊吓?”
时苒心中冷笑,果然是为了打探雍城虚实,尤其是牵扯到赵姬的部分。
“劳相邦挂心,王上只是偶感风寒,静养几日便好。”
“只是风寒?”
吕不韦显然不信,追问道,“那太后在雍城可还安好,王上病倒,太后定然也十分忧心吧?”
他终于问到了关键处。
时苒抬起眼,目光清凌凌地落在吕不韦那张保养得宜此刻却难掩焦虑的脸上。
“相邦此问,究竟是关心王上病情,还是关心太后?”
“又或者,是相邦久未见太后,心中挂念,想要再续前缘?”
“放肆!”
吕不韦脸色骤变,猛地一拍案几,霍然起身。
杯中的酒液都被震得泼洒出来。
他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时苒,方才的从容和气荡然无存,只剩下被戳破心事的惊怒交加。
“你休要胡言乱语,污蔑本相与太后清誉。”
看着他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时苒反而冷笑起来。
“清誉?相邦,究竟是谁在放肆?”
她站起身,毫不避让地迎上吕不韦惊怒的目光。
“昔年,相邦一句奇货可居,找到在赵国为质的先王,助其归秦,一跃登上丞相之位,权倾朝野,门客三千,富可敌国。”
“我只想问问相邦,当年在赵国,你找到先王,心中所思所想是何?”
“而如今,相邦大权在握,心中所要,究竟是为臣辅君的公心,还是将这大秦的权柄,视作你吕氏一门永世传承的私产?”
“你!”
吕不韦被她连番诛心之问逼得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嘴唇哆嗦着,却一时竟找不到话来反驳。
那些被华丽外衣包裹着的隐秘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