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漫开来。
让人心生敬畏,又忍不住为之目眩。
李斯低下头,心中暗叹。
这样的人,方为真正的雄主。
嬴政打量着跪在下面的李斯,蓄着胡须,平静无波,无悲无喜。
就是这个人,未来会成为自己倚重的重臣,与自己相辅相成,共创伟业。
但也是这个人,最终背叛了自己,参与了那场颠覆江山的矫诏。
他又想起了时苒昨夜说的话。
后世猜测,李斯忠于的是他,自身也有着不小的野心。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他选择的胡亥,连他的一个脚趾头都比不上,甚至能在昏聩帝王榜上排进前三。
第一是那个卖国的太后,第二是导致五胡乱华的傻子皇帝。
第三,就是他胡亥。
嬴政久久没有说话,殿内静得只能听到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这沉默压在李斯心头,让他不免心下戚戚,越发揣摩不透这位年轻君王的心思。
良久,就在李斯额角快要渗出细汗时,嬴政才终于开口。
“赐座。”
“谢王上。”李斯依言坐下。
嬴政随手拿起桌案上的一柄青铜剑,随口问道:“以郎官之见,此剑如何?”
李斯心中不解其意,不敢妄言。
“吾王之剑,乃国之利器,非臣所敢置评。”
嬴政瞥了他一眼,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又道:
“寡人尝闻,天下之剑,有三分之说,长史可知乎?”
李斯这时才品出些味道来。
“臣闻诸庄周,剑可三分,乃天子之剑,诸侯之剑,庶人之剑也。”
“何为天子之剑?”嬴政追问,目光深邃。
李斯朗声道:“据庄周所言,天子之剑,以燕谿石城为锋,齐岱为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