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
“王翦。”
“臣在。”
“你说,她会不会真是上天赐予大秦的礼物?”
“或许是吧。”
嬴政唇角微勾,转身离去。
风中吹来他的声音。
“是啊,正是时候。”
...
时苒在造纸坊安顿好那群特殊的雇工,看着他们从最初的惶惑不安到眼中渐渐有了光亮,心里一块石头才算落了地。
她仔细交代了负责造纸流程的工师,确保每个人都分配到力所能及的活计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往咸阳城外的冶铸工坊。
尚未走近,一股热浪便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炭火与金属的灼热气息。
叮叮当当的敲击声,风箱的呼哧声,工匠们的吆喝声混杂在一起。
秦军锐士,如今装备仍以青铜兵器为主,铁器虽有,但质地较脆,性能不够稳定。
她在工坊令的陪同下,仔细查看了现有的竖炉。
炉体由厚厚的黏土和石块垒成,结构粗犷,测温基本靠老师傅的经验。
风箱效率也有限,导致炉温起伏较大,这正是铁质含杂质多容易脆裂的原因之一。
“此处,还有此处,需要加厚,内部用更耐火的黏土重新衬里,另外,风箱的进气口和排气道要改,像这样……”
她一边画着简易的示意图,一边解释。
周围的几个工匠老师傅起初对这个女内史还心存疑虑,可见她寥寥几笔就将炉体结构画得清晰明了,不由得都围拢过来。
一位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烟火色的老工匠皱着眉,指着图纸上风箱连接处。
“内史,此处改动,是何道理,以往都是直进直出。”
时苒耐心解释道:“老丈你看,气流直进直出,看似刚猛,实则紊乱,不利于炉内温度均匀,稍作弯曲